【本文多年前寫於《LOST》全局完結之後,嚴重劇透,沒看完劇集的朋友慎入!】
如果官方不再放出什麼新鮮劇情的話,我想這就是我為《LOST》寫的最後一篇文章了。我向來缺長性,凡事都想畢其功於一役,有截止日期的事情都是在截止日期前一天趕工完成,沒有截止日期的,拖的時間一長,就更懶得做了。
這篇劇情解析,在半年前異想天開,本想一口氣完整地貼出。沒想到半年過去了,才寫到故事開頭。填坑的自己成了坑。於是這篇文章倒真成了「第七季」了——中間還帶停播的。
2010下半年開始工作後忙碌異常,有時睡覺時間也沒有,中間偶爾開個小差聊了聊別的片子,於是就幾乎找不到一兩天完整的休息時間可以讓我完成這篇破耗腦力的長文。如今才下定決心,把自己挖的這個坑連同《LOST》這個坑一同填平。
言歸正傳。
上回說到,在Jacob命運牽引計畫的牽扯下,那一串命運鏈條上被選中的候選者們終於重新匯集在815上。隨著815的墜落,島迎來它歷史上最驚心動魄的一段時光,這是《LOST》故事的起點,卻其實是兩位大神千年之戰的高潮和尾聲。
我所關心的是,在這場最後的較量中,the others、黑衣人、Jacob以及候選者們,各自在搞些什麼名堂呢?《LOST》的敘事,當然是以候選者們(815倖存者)的視角展開,所以這一視角不難理解,大家有疑問的話只要去lostpedia上看timeline或者看每個角色的分頁面,就能理順大多數815倖存者的行為邏輯與線索。相比而言,難解的是The Others、黑衣人和Jacob,在815墜島之後的這一百多天(不算上離島那段)裡,他們這幾股勢力都在搗鼓些什麼呢?
The Others:本氏當國,當仁不讓
先來看The Others。按照我之前的一些分析,達摩、The Others雖然同為服務於Jacob的勢力,相互之間卻並不知情,在最初的直接衝突之後,The Others是在Jacob的授意下與達摩達成了停戰協議(很難想像若沒有Jacob的授意,The Others會真的甘願放任這些外來人把島搞得烏煙瘴氣),而後,The Others在九十年代又在Jaocb的授意下將已經失去利用價值或是過於危險的達摩肅清。
在肅清行動中,與The Others裡應外合的,乃是早已被Richard發展為奸細的Ben。Ben小時候隨父親來島,小時的Ben,其實如Locke一樣,是一個「天賦者」。他因為能看見母親的幽靈而被Richard注意,從那時起,Richard便將Ben納入領導者的候選名單中。只是後來Ben被穿越而來的Sayid打中一槍,被Richard抱進神殿的泉水中救活之後,就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他的天賦便也隨之消失。

這是Ben悲劇的起點,Ben本來是兼具領導人野心與天賦的人,而這場變故之後,他就空有成為領導人的野心與智謀,卻再也沒有成為領導人的天賦了。
在死後的煉獄世界裡,Ben對Locke說:「你有天賦,我卻沒有」。其實是Ben忘記了,他自己曾經也是跟Locke一樣有天賦的人。
當年領導肅清行動的,除了師爺Richard,還有當時的領導人Charles Widmore。在Ben完成奸細任務正式進入The Others編制之後,Ben抓住Widmore違反島的規定出島看望女兒的把柄,將Widmore趕出島外,自己成為The Others的首領。對這一切,幕後的Jacob仍一如既往,那就是——事情若沒有發展到威脅到最高目標的前提下,那就放手不管。「不干涉」是Jacob對人類一以貫之的手段,要直到臨近交班,干涉才多了起來,這點後面再談。

所以對於Ben這樣一個在計畫之外篡權的領導人,Jacob並沒有展開硬手腕將其拿下,而只是消極對待而已。當上領導人的Ben多年來一直都沒有得到覲見Jacob的機會,Jacob一直透過Richard間接指揮Ben和The Others——其實消滅達摩之後,The Others本來也就沒有太多事情可做。計畫到了這一步,以後按照計畫會來島上的候選人已經比The Others重要得多。
甚至在Jacob的計畫裡,被趕跑的Widmore都比島上的The Others有用得多。按照我前面的分析,達摩本是Jacob用科技助自己一臂之力的工具,達摩被剷除,不代表他們的研究成果被丟棄,那些研究成果,正是Jacob希望拿來善加利用的。這時Widmore就派上用場了,被趕出島的Widmore,其實在Jacob的授意下將大量原屬達摩的科技、財產和資源收入囊下,例如指明燈站Lampost(雖然後來歸了Widmore的老婆Hawking)、達摩的防護牆科技(後來Widmore攜此歸島)、達摩的油畫(Widmore辦公室的畫)等等。
Widmore於是代替達摩,成為Jacob計畫中利用人類科技鑄就的奇兵,到了後來,島上陷入危機時刻時,正是Widmore在Jacob事前的安排下以奇兵之勢殺回,只可惜沒起到多大作用而已。整個用科技來助自己一臂之力的計畫本就是Jacob計畫中的支線,而事實上,達摩計畫以及後來的Widmore對Jacob的傳位計畫基本沒起到多大的作用,成了一招臭棋。這是後話。

說回Ben。Ben既然熱臉貼上了Jacob的冷屁股,也就只好自high了——不過還真是high得有聲有色。Ben當選後,覺得一大問題便是70年代的磁暴災難之後,島上婦女不能再生育,於是The Others的發展以及領導人的繼承成了問題。前面說過,The Others培育領導人,是效仿當年Jacob的瘋媽選候選人那樣,革命從娃娃抓起的。如今島上沒了娃娃,革命後繼無人怎麼辦呢?Ben於是下了大力氣,希望研究出島上懷孕婦女死亡的原因。
Richard對此很不滿意,覺得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其實根本也就沒什麼更重要的事),卻也沒有辦法,畢竟按照The Others的制度,Jacob不出面,一切聽領導人的。Ben對於這件事如此堅持,是否是因為心中有某些情結(例如為了自己當年的初戀情人,為了將來Alex能在島上正常生活等等),我們不得而知。
我們以小人之心度之,Ben其實是不信任任何不是自己從零開始培養的娃娃。在Ben看來,要麼下一代領導人是自己生的,要麼也是從嬰兒開始就由自己培育,其他都靠不住。不論是哪個原因,那都得是島上能生娃娃才行,畢竟雖然The Others可以出入島,但卻相當受限制。於是Ben指派Richard去島外找來Juliet這樣的專家,連哄帶騙帶脅迫地把他們騙到島上來研究孕婦死亡問題。結果當然是什麼也研究不出來,因為島上孕婦不能生育,按照我之前的分析,問題可能是出在島上70年代磁暴之後生命之源能量的紊亂造成的,非孕婦自身的問題。Juliet的研究從一開始就註定不可能成功。

時間到了2004年,這天,Ben偶然發覺自己的脊柱上長了一個瘤——島的生命之源能量會保證島上的人不生病,並從傷病中迅速復原。而這道「護身符」居然在Ben身上失效了。Ben也許很快就意識到,這是Jacob傳遞給他的一個資訊:「你可以退休了」。Ben其實已經被這個島的主宰拋棄。Jacob的不干涉政策自此開始有了稍許變化。Jacob似乎也有些許擔心,認為Ben可能會影響到自己的接班計畫,所以把Ben身上的護身符揭去。

Jacob這一手段看似輕柔卻很是精妙。說它輕柔是因為它只是個「警告」而非強硬手段,Jacob沒有讓Ben得其他不治之症,而是恰恰讓他得上能被Jack治好的病。沒有將Ben直接消滅或趕走,它是警告Ben,是讓Ben自己意識到他已經被這個島拋棄,Ben應該識趣點,主動退出舞台。不過Ben後來的表現顯然不會讓Jacob遂意,特別是Ben幾天後赫然發現815倖存者中居然有一位脊髓神經科醫生時,他更加堅定地認為,在島的主宰之上,還有更加強大的命運之神並沒有拋棄他,他並不知道這只是Jacob沒有趕盡殺絕的「慈悲」。於是Ben頑強地選擇繼續留在舞台的中央。
說這一招精妙,則是因為Ben的「被拋棄」不光光是演給Ben自己看的,最重要的其實還是做給其他的The Others們看。Ben的病其實更是Jacob傳遞給Richard和The Others們的一個資訊:「這一個領導人已經不能勝任了,是時候尋找新的領導人了」。而就在幾天之後,815墜落,再過了幾天之後,Ethan傳回了John Locke奇蹟康復的消息。我想,當Richard聽到815倖存者中居然有John Locke,而且他居然與島有神奇的感應時,他也許立即猜到,Locke的到來乃是Boss的旨意,而且Locke正是現在被boss拋棄了的Ben的最佳替代者。這一消息在The Others中傳開後,群情振奮。而Ben的地位岌岌可危。這是自Ben當上領導人以來最大的危機。雖然Locke一直懵然無所知,但其實從815墜地起,Locke就已經是Ben必除之而後快的大敵。
這裡插一句,後來島上還有人忽然患病,那就是Jack的闌尾炎。那也是一次警告,是Jacob警告Jack不要離島,同樣,Jacob的警告也仍然是柔和的,他仍然不是十分願意干涉Jack的意志,以至於沒有用什麼太嚴重的病來強行留下Jack。
說回Ben。這時Ben面臨著兩大危機:保全自己,消滅大敵。前者可以大張旗鼓,因為綁架個醫生來幫自己開刀還算是無可厚非,畢竟這時手下們對自己的地位雖有懷疑卻暫時還是可以保有權威;後者就非得秘而不宣不可,因為此時Locke的奇蹟已經在The Others中流傳,在這個風頭浪尖上殺掉Locke只會觸犯眾怒而且逃不了嫌疑,因此只可暗殺。
如果能偽裝成「意外」就再好不過了。
Ben決定將兩大危機一同解決。
誘拐Jack的計畫如下:
透過珍珠艙監視Jack等人在天鵝艙的行動,發現Michael是突破點,於是從Michael下手,當輪到Michael值班時,透過珍珠艙的電腦偽裝成Walt與Michael聯絡,Michael很快上鉤,打暈Locke並搶走一些武器後獨自前往叢林尋找Walt,不過很快被抓。
計畫本來是以Walt做威脅,讓Michael設法將Jack等人誘騙來,然後設法說服Jack給Ben做手術,不過就在Michael上鉤的同時,Ben解決第二項危機——殺Locke——的計畫也展開了。他故意掉進Rousseau的陷阱,並自稱Henry Gale,經輾轉之後被關進了天鵝艙。

這是相當凶險的計畫,其中如果有一個環節出錯,自己的命也就搭上了。不過此時Ben絕症在身又面臨大權旁落的危險,也只好鋌而走險了。好在計畫順利,Ben被關進天鵝艙。
這對於不知情的The Others來說,Ben被815倖存者擒獲完全是前一計畫的意外。於是這邊廂抓住Michael之後,除了要求他誘騙Jack等人之外,還要求他設法營救Ben。
Ben在天鵝艙等待機會,透過肅清行動之後對天鵝艙下Kelvin、Desmond等人的常年監視,他對天鵝艙的了解遠遠高於Locke等人。終於機會來了,某一天,天鵝艙只有Locke值班時,Ben設法觸發了Radzinsky的機關。Locke被壓傷無法動彈。不過這並不是殺Locke的時機,因為一是這時動手以後無法向手下解釋,而且自己身處天鵝艙,不能保證能順利逃生。

Ben真正的殺招在後面——按鍵時間將到,Ben透過通風管道爬到機房按下按鍵。Radzinsky的機關解除後,Ben卻告訴Locke,自己根本就沒有按鍵,按鍵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這是Ben處心積慮的謊言,顯然他是按過鍵的,他知道不按鍵的後果。Ben的目的恰恰就是要動搖Locke的信念,導致後來Locke阻止Mr. Eko的繼續按鍵——而這一切導致的最終結果就是天鵝艙的內爆!
我覺得大部分觀眾看到第二季結尾時都忘了:雖然天鵝艙內爆看起來好像是Locke信仰動搖導致的意外事故,但其實它完全是Ben一手操縱的,是Ben精心策劃的「意外事件」。如果Locke真的是在天鵝艙的內爆中喪生,那麼彼時Ben已經逃回自己的地盤,保證了自己的安全又毫無殺人嫌疑。可能也許大部分觀眾都沒有意識到第二季的情節中還隱藏著這樣一場未遂的謀殺陰謀。
Ben殺Locke的這一計畫最後因為Desmond的挺身而出而失敗,而且還給島帶來了副作用,那就是在磁暴的那一瞬間,島的位置被外界的Widmore等人探測到,導致後來Widmore傭兵的威脅。
不過Ben的前一個計畫基本上是成功了,被騙來的Jack在Ben的各種威逼利誘之下治好了Ben——於是Ben又生龍活虎了。
在Ben的自救與殺敵計畫之外,the others的其他計畫也同時進行。排在第一的仍然是「革命從娃娃抓起」的領導人培養計畫。如前面的分析,在Locke這個例外之外,the others歷來都是從孩子中培養和挑選領導人的。因此815倖存者中的孩子第一時間就成為The Others綁架的目標,機尾的孩子首先遭殃,之後便是Walt。

這裡再補充一下The Others挑選領導人的標準。從種種線索看來,在The Others挑選的必須是有天賦的孩子。這裡的天賦指的就是:1.與島的某些特殊感應;2.特異功能。The Others對於這種有天賦的孩子特別感興趣。例如Richard一知道Ben小時候能看見母親的靈魂,就對Ben特別留意。同樣,當他知道Locke小時候早產而生命力異常頑強時,也表現出十分感興趣的表情。The Others對Walt的關注也是同樣的道理,當他們透過觀察和情報了解到Walt的特異功能之後,也對Walt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天賦」或「能力」是The Others挑選領導人最看重的東西。正常情況下,The Others的領導者應該都是Locke、Walt這類具有特殊能力或者與島有強烈感應的奇人。用Mikhail的話來說,「是沒有瑕疵的完美的人」。用Richard的話來說,是能創造奇蹟的人。
如果領導人都是這一類的人,那麼那些受The Others關注而被徵召入夥的人裡面,一定也還存在著一定比例的奇人。有沒有呢?的確是有的。例如不太死得掉的Mikhail,例如能像Walt一樣瞬間移動的Harper Stanhope(Goodwin的老婆),如果你還記得的話,Ben曾經派Goodwin的老婆Harper Stanhope給Juliet傳信,用的正是類似Walt的瞬間移動能力。

The Others裡的黑女人曾經對Michael說:「我們從Walt那裡了解到很多」。因此也不排除The Others是從Walt那裡研究出了瞬間移動的能力祕訣,從而培養出了Harper這種瞬間移動者。或者也可以推測,Harper很可能本來是一個作為領導人候選者之一的超能力者,後來被淘汰了。由於她本來就有超能力的天賦,因此在The Others對Walt研究之後,就能學會Walt的瞬間移動術。由此我們甚至也可以推測,Widmore可能也是一個超能力者,只是我們一直不知道Widmore的超能力到底是什麼。
這裡比較諷刺的是,當前的The Others領導人Ben居然壓根不是個天賦者。Ben之強大在於他能用驚人的謀略彌補他的天賦不足,愣是依靠過人的謀略當上了The Others的領導人。
儘管Ben不是個天賦者,根據天賦來發掘和培養未來領導人的機制並未被動搖。The Others繼續對815倖存者中的天賦兒童進行培養和研究。這是Walt被綁架和被研究的原因。
The Others的另一項任務便是綁架孕婦來研究,例如一開始Ethan便把綁架Claire作為首要任務。如前所述,我們並不能推斷之前Ben是不是因為有某種心結而如此專注於孕婦的研究,不過自從健康危機和Locke危機出現之後,孕婦研究便不是單純的現實問題,而成了一個政治問題。

正如我們在第三季結尾看到的那樣,即便是面對Widmore一夥的威脅,做過手術康復之後的Ben仍然堅持將綁架孕婦作為The Others的要務,以至於在海灘一戰中被815倖存者們伏擊,傷亡慘重。
這就有點蹊蹺了。即便之前Ben可能是因為某些自身的情結而特別專注於孕婦研究,但此時面對Widmore等的威脅,顯然孕婦研究並不應成為要務。不過,只要我們看過諸如tang de gang的《XXXX始末》之類描繪獨裁者內心活動的書就很容易明白,作為一個獨裁者,靠譜的政策能被推行不證明什麼,而越是一個不靠譜的政策能被推行,就越證明你的權力之穩固。所以到了Ben執政後期,搶孕婦這件事「確立權威」的意義遠遠多於實際意義。從這個角度,就不難理解Ben如此執著於搶孕婦的原因了。
與搶孕婦同步發生的事情是,Locke終於開始正面接觸The Others。實際上,The Others早就開始為迎接Locke做準備,例如他們早就派人去島外綁架了Locke的老爹Anthony Cooper來島(由於過程和結果過於詭異,以至於Anthony Cooper以為自己已經來到死後的世界),Ben對於這一切也只能忍氣吞聲。

The Others綁架Anthony Cooper的原因仍是與The Others選取領導人的規則有關。對於那些兒童階段便成為領導人候選人的孩子的加盟,The Others似乎並不設置什麼門檻,而對例外的、成年之後才成為候選人的那些人的加盟,The Others設置了一道幾近殘酷的門檻:那就是要求這些成年之後才列入領導人候選的人們用殺死一個自己至親的方式來表明對加入組織的忠心!我沒有研究過人類學、社會學,我不清楚在人類某些團體中是否真的存在這類儀式,不過感覺是編劇在這裡可能是借鑑了某種原始宗教或秘密社團的加盟儀式。

Ben自己加入The Others時,也經歷了這一儀式的洗禮。他是在肅清行動中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親從而通過儀式,正式加入The Others的。而這時,Locke也面臨同一儀式的考驗。Ben既然在之前的謀殺計畫中沒能搞死Locke,這時也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希望通過儀式這一環阻遏Locke的加盟,結果Locke果然是無法下手親手殺掉自己老爹。好在在Richard的提示下,Locke借刀殺人,借Sawyer之手殺了Anthony Cooper,成功通過儀式,加入The Others。
在Locke加入The Others之後,他提出前往覲見Jacob的建議並不能被Ben有效遏止。於是Ben只好帶上Locke前往木屋朝拜Jacob。劇中種種線索表明,木屋之前的確是Jacob居住的地點之一,至少這時的The Others們以為Jacob仍然住在這裡(只有Richard還知道Jacob還有另一住處——塑像底)。不過這時的Ben並不知道木屋已被黑衣人佔據。Ben應該也是懷著忐忑的心情前往木屋的,因為他也並不確定一直回避自己的Jacob是否真的會在那裡等著自己,不過心底裡應該並不期待Jacob真的會在那裡。至於去見Jacob時的那些禮儀和禁忌(例如不能用現代化設備),應該是從Richard那裡聽說的,Ben對這一套禮儀和禁忌應該是爛熟於胸,因為他畢竟一直期待著覲見Jacob的這一天。
出乎Ben意料的是,木屋中居然真的有一個他無法看見的神秘人只對Locke發了話。那個神秘人對Locke說:「幫幫我」。經過這一突發事件,Ben對Locke的殺意更濃,因為在Ben看來,這一事件顯然坐實了Jacob之前的「警告」:Jacob已經放棄他而另覓Locke為The Others領導人了。Ben不知道的是,此時在木屋中的其實已經是黑衣人,而他對Locke的「偏愛」其實已經是黑衣人「尋找loophole」計畫中的一環了。

第二天,Ben帶著Locke去看達摩計畫的屠殺坑,給了Locke一槍。就像所有電影電視裡的主角那樣,只要不被打爛,身為主角的正面人物一定是會原地復活的。Locke 後來果然就原地滿血復活了。

隨著Locke危機爆發的,是Widmore危機。前面說到,Ben謀殺Locke的計畫(不管是否成功)帶來一個副作用——短暫暴露了島的位置並被Widmore截獲。
如我之前的分析所說,Widmore雖然被驅逐,但實際上仍然暗中受命於Jacob並接管了達摩的大量資源。不過在Jacob「不干涉」政策之下,Widmore如同島上的Ben一樣有相當大的自由度。實際上,Ben和Widmore在相當多的方面都可以自作主張,Jacob對此並不干涉。他倆的行為,只受到某些很有限的很基本的「清規戒律」的約束,即「rules」(見我之前對黑煙審判功能的分析)。因此Widmore和Ben的衝突雖然相當激烈卻始終被Jacob默許。Widmore一直是不甘於做一個舞台上的陪襯的,他仇視Ben也不信任Ben能夠勝任The Others的領導者,因此一直極力希望返島重掌權力。
在Widmore接收的達摩遺產中,自然也包括能計算出進入島的「窗口」的指明燈站。既然指明燈站後來被證明是能夠幫助Oceannic six回到島上的,那麼為什麼Widmore不早利用它來重新回到島上,而非得等天鵝艙的內爆事故才能鎖定島的方位呢?畢竟,雖然指明燈站是被與Widmore離婚的Ms. Hawking掌管,但似乎他倆的關係沒有惡劣到Ms. Hawking一定要和Widmore反著來啊。

我想原因可能是在于,指明燈站只能是發現一個進入島的“窗口”(Hawking自己就是這么說的),也就是一個由時間空間座標組合而成的“時機”,而不是真正的地理方位。而進入這個窗口也不是一定能進入島中的,所以後來Oceannic six要通過指明燈站指示的“窗口”回到島上時,必須盡量還原當年815墜機時的狀況,只有這樣才能提高進入島的可能性。也就是說,通過指明燈站的“窗口”進入島,完全是一個中彩票似的事件。對于Oceannic six這樣當年以類似方式進過島的,再進一次機率很大,而對于Widmore手下那些一般人,可能在窗口來回走上幾十遭也壓根進不了島。所以Widmore也只能蹉跎了n年,直到天鵝艙內爆引發的副作用,才終于鎖定島的位置。其實一直以來,Widmore都在利用指明燈站的窗口尋找島,那就是資助各種各樣的環球航空、航海大賽,在各個位置撒網式的撞“窗口”,結果其實他還真成功過幾次,一次是Henry Gale的熱氣球,另一次便是開著游艇環球航行的Desmond,可惜兩回都沒能實際上給Widmore帶來有效的反饋

在此過程中,Widmore的女兒Penny對于島的秘密以及父親的身份都是略有所知,甚至知道得不少。或者更有可能的是,Desmond航海失蹤之後,Penny才開始從父親那里打探到航海比賽的真正意圖,發現了島和父親的秘密,從而也斷定Desmond很可能并沒有死,而是到了島上。于是在Desmond在航海中失蹤后,Penny便利用自己取得的這些信息,調動自己的資源,在北極建立磁場檢測站,希望有朝一日撞大運根據磁場異常發現島的位置(這種守株待兔監測島位置的方法應該也是從他爹那里偷學來的)

也正是因此,當天鵝艙內爆之後,Penny和Widmore都檢測到了島的位置,在Penny還沒來得及組織力量前往救援時,Widmore就已經組織起一只以瓦解Ben的力量為目的的小分隊和雇傭軍,搶先到了島上。而為了取得島上的人的信任,特別是考慮到可能利用Desmond,因此Widmore從女兒那里偷來Penny和Desmond的合影交給Naomi,讓Naomi必要時可以通過騙Desmond取得島上相關人等的信任
Naomi進島時出了點意外,卻更意外地被Desmond及時找到。原因是這時的Desmond成了神奇的預言帝。關于Desmond“預言”的真相,我前面分析過,這里不累述了。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里引出了《LOST》另一件隱藏的謀殺案:Desmond“殺”Charlie
Charlie的死當然不是Desmond下手,但Desmond卻利用了Charlie的死。Charlie之所以明知自己會犧牲卻仍然下定決心潛入窺鏡站,是因為Desmond對Charlie承諾說,他看見了Claire母子最後登上了直升機。Charlie聽到這句話,才下定決心。但我們知道,後來Claire根本沒有登上直升機!
Desmond的承諾根本就是謊言。Desmond其實只看見了自己與Penny團聚的結局,而根本沒有看見Claire的未來。很明顯的一個證據是,在此之前Desmond的重要預言都有畫面出現,而唯獨這個直接造成Charlie死亡的重要預言,卻沒有出現過任何關于Claire的畫面。所以當Desmond向Charlie承諾自己看見Claire脫險時,他的語氣是很遲疑的。而到了最後他目睹Charlie的死時,流露出的表情除了悲痛更多的是愧疚

說回Ben。Widmore的小分隊和雇傭軍最後還是順利登島,很大程度上瓦解了Ben的權力,還殺了Ben的女兒。另一方面,本來死定了的Locke原地滿血復活,并儼然已有了The Others新領導者的架勢。更窩囊的是,以往被玩弄于鼓掌之間??15幸存者也成功反擊,挫敗Ben的奪孕婦計劃。Ben在三條戰線上同時受挫,頓時陷入人生中的最低谷
而他此后的經歷,則已陷入黑衣人“尋找loophole”計劃的巨網中了
Man in Black:暗渡陳倉,借刀殺?
黑衣人的最終目的很簡單:殺Jacob、殺候選人,破除封印,離開島
在殺Jacob還沒有完全把握的情況下,黑衣人從候選人殺起。最高目標當然最好是把候選人殺光,斷了Jacob的後路,一了百了。但這根本辦不到,因為候選人也受到封印保護,黑衣人沒法直接殺他們,拐彎抹角地借刀殺人機會又太少。不過即便如此,也是殺一個算一個,每殺一個候選人,Jacob接班時的選擇余地便少一分
在第六季中,黑衣人用炸彈加潛艇制造出一個讓候選人們“自殺”的陷阱,成功地除去幾名候選人。而這遠不是黑衣人第一次對候選人動手
這就又引出了其他幾宗隱藏的謀殺案。例如Boone和Shannon兄妹的死。Boone和Shannon兄妹的姓被刻在燈塔的轉盤上,因此他倆本來也是候選人之一。不幸的是,他們成為最早被黑衣人借刀殺掉的候選人

Boone從懸崖摔下其實是黑衣人一手策劃的。首先,我們來看Boone爬上懸崖的原因,那就是Locke的腿忽然失去知覺。用Locke自己的話來說,他不知道為什么島要把賜予他的東西拿回去了。從815墜機那天開始,身患重疾的Locke和Ross就都受到島的恩賜,病患奇跡般地康復。如今,黑衣人施法短暫拿回對Locke的這種恩賜,目的就是布局干掉Boone。黑衣人通過夢境引導Locke去尋找Yemi的飛機,還暗示了Boone將死。Locke乖乖上鉤,并且雙腿在路上非常“湊巧”地完全失去知覺。于是,爬上懸崖的人“順理成章”地成了Boone。當Boone被摔成重傷后,Locke的腿非常“及時”地復原。可憐的Locke愣是從來沒去想過他詭異的短暫癱瘓和Boone之死的關系
之後被借刀殺掉的是Shannon。Shannon死前被穿越而來的Walt所擾。Shannon看到的Walt可能有幾種解釋

第一種:此時的Walt正被The Others抓走做實驗,穿越而來的Walt肯定不是完全自由的,而是處于某種實驗狀態之中,每次出現一會兒便又消失。之所以出現在Shannon面前,可能完全是個誤會。Walt可能只是因為與狗狗Vincent之間的情感聯系而下意識地出現在了Vincent周圍,而那時的Vincent恰好由Shannon照顧
第二種:這其實是shannon看見的幻覺而已。就在這不久前,Claire撿到本來放在Walt他們木筏里的漂流瓶,并告訴了Shannon和Sun,所以Shannon隱約覺得Walt已經落水死了。Walt渾身是水的這個形象,其實是島上的能量對Shannon施加了影響,讓Shannon的心魔實體化的結果。所以她看見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Walt。“心魔實體化”也可以解釋片中其他一些情節,比如:Sawyer看到的那一頭被自己誤殺者附體的野豬;Kate看見她以前撞死的一匹馬
不管是哪種解釋,黑衣人誘殺Shannon的方法是一方面利用Shannon的幻覺監視著Shannon進入叢林,另一方面則是通過操縱幽魂們的whisper來繃緊Anna-lucia等人的神經。之所以說黑衣人可以操縱whisper,是因為島上幽魂們的whisper顯然 與黑衣人有一定的聯系,例如在Michael死時,就是先聽到whisper,然後緊接著看見Christian出現

此時Shannon又看見Walt。Walt隨后往Anna-lucia的方向隱去。同一時刻,不遠處的Anna-lucia又一次聽到whisper,神經崩潰,將追Walt而忽然出現的Shannon誤殺。這很明顯是一個誘殺的過程?
下一個被黑衣人干掉的是Mr. Eko。黑衣人是不能直接動手殺候選人的,只要那個人還是候選人。但是,只要候選人被“除名”,那么黑衣人就可以自己動手了。這就是他殺Eko的方法。黑衣人可以化身為在島外死亡但尸體來到島上的死人,因此他可以變身為Eko的弟弟Yemi。變成Yemi的黑衣人借Yemi之口誘使Eko說出了“殺人不悔改”的話,一旦此話出口,Eko便像後來的Juliet以及Ben那樣觸犯了Jacob這一方的rules(戒條),從而喪失了候選人資格。也正因此,Eko此話一出,Yemi便化身黑煙,將Eko殺死

以上是黑衣人殺候選人的一些例子,以下才是更加困難和真正有意義的計劃——殺Jacob?
在第五季非常震撼人心的結尾集中,黑衣人對Jacob說:“遲早有一天,我會找到一個漏洞(loophole)。”後來變身為Locke的黑衣人成功潛入Jacob的住處。Jacob淡定的說:“看來你找到漏洞了。”黑衣人甚為得意地回答說:“我的確是”。第五季結束時,大家都在猜測黑衣人找到的loophole到底是什么。那時大家都希望編劇會在第六季給出明確的答案。可結果是第六季的劇情走向很大程度上大大偏離了觀眾的預期,表面上看,到最後編劇也沒有交代黑衣人的loophole到底是什么。不過,其實如果仔細分析的話,我們還是可以從《LOST》整個後半部劇情中歸納出黑衣人這個“尋找loophole”計劃的框架?
我直接從我的一項結論說起:如果說Jacob這位大神的核心能力是操縱命運的話,那么黑衣人這個大神的核心能力是什么呢?
照我之前的分析,黑衣人與Jacob的能力都是得自島上的生命之源,因此乃是一體兩面,黑衣人的能力,理應與Jacob有共通性。Jacob的能力表現得十分玄幻,而黑衣人的能力——變形之類的——則相對“物理”得多。如果Jacob的核心能力是操縱命運而可以被稱為“命運領主”的話,那么黑衣人呢?
我認為,黑衣人的核心能力乃是操作時間,黑衣人乃是“時間領主”!(Doctor Who的粉絲不要打我。)
所謂命運,不過就是人在時間中留下的軌跡,命運與時間,前者玄虛,後者是承載前者的物理基礎,一體兩面。也只有通過對時間的操控,才有可能在Jacob命運牽引的大網中找到漏洞,一舉將其擊潰。世界上有什么力量可以跟一個可以操縱命運的大神相抗衡呢?想來想去,堪可與“命運領主”匹敵的,也只有“時間領主”了?
其實早在黑衣人還沒有成為黑煙之前,他就對島的時空特性有著驚人的領悟力,他憑借這份領悟創造出了轉輪系統,可以通過這套系統操縱生命之源扭轉時空的力量,送人出島。而成為黑煙之後,他便掌握了更加強大的時空操縱能力。唯有此,方可擾亂Jacob對候選人命運的控制,并創造出一個繞過封印殺死Jacob的機會

殺Jacob與殺候選人一樣,只有借刀殺人才行。所以這個計畫中的第一要素便是一個有動機去殺Jacob的人。這個人很快就被找到了——Ben!Ben一直以來便對Jacob的忽視心存不滿,當自己被Jacob放棄之後更是對Jacob心懷怨恨,這種怨恨在女兒慘死後達到頂峰,雖然這時Ben自己沒有意識到,但只要一加點撥,就可將Ben失去女兒的憤怒指向Jacob。
Ben入局,第一要素齊備。
殺Jacob的第二要素是需要一個接近Jacob的機會。這是因為如今的Jacob已經不像多年前那樣孤家寡人,靠一個Richard直接橫衝直撞地殺過去就行。如今Jacob的追隨者已經形成一個半軍事半宗教的組織,Jacob自己隱藏在組織背後,幾乎沒有人可以輕易接近他。因此光有Ben並不行,黑衣人還必須為Ben製造一個接近Jacob的機會。而這個要素也被黑衣人發現了——John Locke!
在Locke剛剛登島後的幾天,他就遭遇黑煙(黑衣人)。黑衣人當時對Locke進行了後來對Eko那樣的記憶掃描,瞬間了解到了Locke過去的一切。黑煙進行掃描時是發出白光的,這一景象在Locke看來簡直就是看見了聖光。

掃描結束後,黑煙的判斷很準確——Locke很大可能將會成為The Others的下一任領導人。這第二件要素,就這樣送上門來了。黑衣人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設法取代Locke,然後以領導人的身分帶領Ben走到Jacob面前。
難的是怎麼取代Locke。
黑衣人可以變身為其他人,但條件極其苛刻:它所變的那個人屍體得在島上,卻必須是死在島外!所以迄今為止,黑衣人只能變成兩個人——Christian和Yemi,這兩個都是死在島外而屍體到了島上的人。

所以黑衣人的難題變成:如何把Locke搞到島外殺掉,然後再讓Locke的屍體回到島上!
黑衣人不能出島,要讓Locke死在島外,所以借刀殺人並不可靠。殺人最高乃是殺心,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製造一個契機,讓Locke在島外自殺!
若要讓一個人產生自殺的決心,則又需要有幾個條件,一是讓他身陷絕境,二是讓他相信只有透過自殺才能挽回這一絕境。非此不可產生自殺的動機與勇氣。所以黑衣人要做的,正是想辦法讓Locke滿足以上兩個條件。
要實現前者,就得動用黑衣人操控時間的驚世能力,而要實現後者,其實很簡單——冒充Jacob,因為只有Jacob說的話Locke是一定聽的。
當Ben帶著Locke 前去木屋見Jacob時,早在暗中觀察的黑衣人潛入小屋中,對Locke說了句“幫我”。這一句話的作用,一方面讓Locke更相信自己是那個被島選中的真命天子,另一方面則讓Ben對Jacob的恨意更濃。
Widmore大軍的到來為黑衣人設置絕境創造了最好的機會。為了使島免於Widmore的威脅,Locke再次前往木屋尋找“Jacob”的幫助,這次化身為Christian的黑衣人正面出場,雖然不承認自己是Jacob,卻說自己是代表Jacob說話。他告訴Locke,拯救島的方法是把它移走。
雖然拯救島的方法的確是透過轉輪使島移位,但是這並非黑衣人如此指示Locke的原因。黑衣人真正的目的,是透過轉輪將Locke送出島去!
不過這還不夠,黑衣人還得設置一場危機,讓Locke身陷絕境。這場危機便是後來的大穿越。
黑衣人知道Locke不清楚移動島的細節,卻有意不告訴他,因此移動島的細節只有仰仗Ben。黑衣人算準了Ben此時在三條戰線上全面挫敗,正有離開風浪中心的動機(此外還有離島找Widmore報仇的動機),因此去轉動轉輪的,一定是Ben。Ben先離開島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黑衣人算準在島外,Ben也還有殺死Locke的動機,這樣一來Locke的死就被加上了雙保險。

而黑衣人早就在轉輪做過手腳,Ben一轉動轉輪後,Ben雖然被傳送出島,島也位移了,但轉輪卻被卡住,因此造成大穿越。除了島的原住民外,島上其他人在時間中反覆穿越。Locke穿越至三年後的某一時刻時,遇上Richard忽然出現給自己療傷,並告訴他,救這座島唯一的方法,是必須把其他離開島的人都帶回島上,而要把他們帶回來,他就必須要死。
Richard這段話,是那時已化身為Locke的黑衣人教Richard這麼說的,雖然從嚴格的時間軸上來說,這發生在成功殺死Locke之後的未來,但是在黑衣人這個計畫的邏輯上,則還是發生在Locke中圈套的早期。我以前在一篇帖子裡說過,凡是涉及時間穿越的片子,邏輯都是筆糊塗帳,那方面的討論見我寫《納尼亞》那篇帖子,這裡就不詳述了。
我們只從邏輯而非嚴格的物理時間來說:在邏輯上,穿越開始之後,黑衣人先是透過Richard傳了這番話給Locke,讓他誤以為要救島,就必須把那些離開島的候選人都帶回來,其實這完全是謊話。事實是,一旦後來Locke再次轉動卡住的轉輪離開島,島上人們的穿越就停止了,島的所謂“危機”也就已經解除了。而黑衣人之所以要告訴Locke將候選人帶回,是因為黑衣人要在殺掉Jacob之後將剩下的候選人也趕盡殺絕。
Locke要透過死才能讓候選人們回來,就更是謊話了,Locke的確是要死,不過不是為了召回候選人,而是為了能讓黑衣人取而代之。
僅有Richard的傳話是不夠的,“Locke必須死”的這一信念還必須再被確認和強化一次才行。於是當最後Locke掉到不知年代的井底時,黑衣人再次出現了!請注意,雖然我們不知道這時的時間,但一定不是當代(因為沒有冰封),所以黑衣人在這麼準確的時間點出現,只能解釋為要麼黑衣人一直暗中隨著這些人一起穿越,要麼就是他一定程度上能凌駕於時間之上,可以隨意出現在某一個時間點。總之,“恰好”出現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的黑衣人再一次告訴Locke,他應該把所有人都召回島上。而當Locke說起Richard說自己會死時,黑衣人說:“那我猜這就是所謂的犧牲吧”。

而後Locke轉動轉輪,離開島後,後來果然如黑衣人計畫那樣死亡,即便不被Ben勒死,也會死於自殺。
下一個問題是,必須有人確保有人將所有候選人連同 Locke的屍體帶回島上。如果Locke的屍體最後留在島外,則上述計畫都毫無意義;同樣,那些離開的候選人也必須都回來,方便黑衣人趕盡殺絕。
所以黑衣人需要一個又領袖的感召力和責任心的領軍人物,利用他在上述的一切發生後成為那個召集候選人並帶上Locke屍體回來的人。
Ben有帶候選人和Locke屍體回島的動機,他是最想重回島上重掌權力的人,然而他對其他候選人毫無影響力可言,讓Ben出面只會起反作用。所以黑衣人需要一個靠譜的領袖式人物幫助他完成這一使命。
這個人物其實在815墜機那一天起就被確定了。在815墜島之後,黑衣人很快發現被自己借用外貌的Christian的兒子Jack是最佳人選。
在墜機後的幾天,815倖存者為水源而發愁,黑衣人就以Christian的形象出現在Jack面前,Jack追他爹的身影,追到了有水源的那個半露天的洞,發現他爹的棺材,看見裡面是空的。且不說一堆飛機殘片和行李掉進這麼個半露天的洞裡的機率有多大,後來第六季時黑衣人說他當初變成Jack他爸就是要引Jack找到水源,他的目的當然不是這麼單純。
我覺得黑衣人變成Christian然後把Jack引到這裡,更重要的其實就是要讓Jack看見他爹的空棺材。裡面的屍體根本就是黑衣人拿走藏了起來,而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讓Jack模模糊糊覺得他爸沒有死。

因為此時Jack的情況恰是因為自己在海灘上沒有救到人,開始自責,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當leader的料,其實Christian的死也是因為Jack做了一個決定之後導致的,所以Jack對父親的死不但自責,而且他也覺得自己正好是應了他爹在他小時候做的判斷:“你不是做英雄的料”,Jack執意抗爭這一論斷,沒想到卻因此害死了他爹,成了他最大的過錯。這時候的Jack,其實因為父親的死而陷入最嚴重的精神危機。要讓Jack擺脫精神危機,重新認定自己可以做領袖,最好的辦法就是否定他的過錯,也就是讓他以為他爹根本就沒有死。當Jack看見棺材是空的之後,異常憤怒,砸爛了棺材。一般人看到這種情況應該會詫異或者害怕才對,但為什麼Jack會那麼憤怒?因為他這時除了詫異之外,更重要的是想:“你他娘的居然要險惡到用詐死來證明我不是做英雄的料?草!”雖然他爹還活著這件事很不可思議,但Jack其實內心裡基本上是模模糊糊認定了他爹還沒死透。
砸了棺材之後,Jack也就重新找回了自己,又當起了領袖,他當時就回到海灘去發表那通後來老是被回顧集中引用的演說去了:“如果不能一起求生,那就只有孤獨地死去”。
這時,他最大的包袱因為詭異的空棺材而卸下了:自己選擇做英雄並沒有害死他爹,自己仍然是做領袖的料。或者說,更深層的心理可能是,這是一種憤怒之後的反抗,“你不就是要證明我不是leader嗎?我就偏lead給你看!”
不管是哪一種心理,總歸空棺材出現的結果就是讓Jack暫時重新豎立了當leader的信心。
這樣一來,只要日後出島的候選人中有這樣一個內心深處背負著領袖使命感的人,黑衣人計畫中的第二要素也就齊備了——Locke的屍體必會回到島上。

至此,Locke和Jack入局,第二要素達成——Locke出島後死在島外,然後由Jack帶回島上。
在Jack將Locke帶回島上之後,黑衣人就成功化身為Locke,成為The Others的新領袖。一旦具有這一身分,他便可要挾Richard前往覲見Jacob,而在這個途中,黑衣人先以黑煙面貌出現在Ben面前,先饒恕Ben的罪過,然後要求Ben必須聽Locke的話。震驚之下的Ben當然對“Locke”言聽計從。於是,以Locke面貌出現的黑衣人再向Ben煽動起他對Jacob的仇恨。

至此,殺Jacob的所有要素完備!
隨著Ben手起刀落,Jacob這千年老妖一命嗚呼。
所謂loophole,並非一個一兩句話就可以說明白的漏洞,而是一個由上述各種要素環環相扣組合而得的契機。
黑衣人對Jacob說:「你沒法想像我為了來這裡都幹了些啥。」——如果我上述的邏輯環沒錯,那麼他這麼說的確不算過分。
Jacob:無為而治,一擊制勝
最後來說Jacob。
Jacob在815墜機之後這些日子裡做過什麼呢?
他,基本上,什,麼,也,沒,幹!
Jacob對於接班計畫的安排,也就是對候選人的選擇及命運的操作,其實在815墜機前就已經完成了,此後他要做的,其實就是等待其中那幾個他最看重的人下定接受命運的決心而已。而對於候選人的轉變,Jacob主要就是奉行不干涉政策,由著他們發展。絕大多數時候,Jacob乃是無為而治。
Jacob只在很少的幾個環節上,直接做過干涉。例如Ben和Jack的病,不過如前面的分析,這兩次干涉中「警告」的意義遠遠大於實際的作用, Jacob對結果也並不在意,因為即便干涉結果不理想,也遠遠沒有讓自己的接班大計傷筋動骨。
讓Ilana接回Sayid算是Jacob比較明顯的一次干涉,這是由於最終接班的結果難料,因此Jacob在召回所有候選人這一點上,跟黑衣人的目的恰好是一致的,在這件事上,Jacob與黑衣人算是間接合作了一回。
甚至對於黑衣人的尋找loophole計畫,Jacob似乎也是明明知道卻放任不理的。這既有可能是Jacob的不干涉原則作怪,也有可能是源於潛意識中對黑衣人的某些愧疚。黑衣人如今的處境,畢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在潛意識中,Jacob對黑衣人既有嫉妒,也有歉意,這點下面再分析。
說回候選人。對於候選人,Jacob是否一視同仁地無差別對待呢?顯然不是,Jacob心目中是有最心儀的接班人人選的,其實也許很早就已經被確定了,他們就是Jack和Hurley。Jack和Hurley後來相繼成為新的Jacob,並不是偶然,而是本來就是Jacob希望的。
在黑衣人攻擊神殿之前,Jacob只將Hurley和Jack誘騙出神殿,而置其他候選人不顧,後來他對Hurley說:「我不能冒險不帶你來,我要讓你和Jack離神殿越遠越好」。顯然在剩下來的那些候選人中,Jacob最看重的只有Jack和Hurley兩人。後來證明,這次違反不干涉政策的「干涉」乃是Jacob的制勝一擊。
為什麼先是Jack?這涉及到Jacob確定接班人的原則。這個原則其實是Jacob自己的一個心結。Jacob心中最大的陰影是什麼?Jacob永遠的陰影便是在他的成長中,總是有一個天賦遠遠超越自己因此也遠遠比自己更被珍視的弟弟。
Jacob的童年籠罩於弟弟的「天賦」之下。比天賦,Jacob永遠不是黑衣人的對手。這是最令Jacob自卑的心結。
可是,最終,「有擔當」的Jacob而不是有「天賦」的黑衣人卻成為了島的主人。不知道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的,從此「有天賦」便被置於「有擔當」之下。
「有天賦」的人只配做我手下信徒之首,而只有「有擔當」的人,才是我王座的繼承人。
這是Jacob潛意識深處對黑衣人的復仇。
最有天賦的Locke也許從來就不是Jacob首選的繼承人,也許Jacob一直以來都認為最適合Locke的位置乃是未來置於繼承人之下的那個人。除了自己的繼承人list之外(這一張list秘而不宣不為人知),Jacob也有另一張交給The Others們的list,那上面是一些天賦者,那張list上的名單裡,有的是那些可能成為The Others首領的候選人。被Juliet殺掉的那個名叫Danny的The Others在追殺Kate等人時說:「Jack甚至不在Jacob的list上」。其實他不知道的是,此list非彼list。
Jack無天賦,卻有擔當,Jacob知道,一旦時機成熟,Jack才是最有可能成為一個為島獻身的島主。

為什麼再是Hurley?
因為Jacob早就料定Jack的接班不會順利,Jack的接班已在Jacob死亡之後,正處島最脆弱的時機。Jack與黑衣人大戰的結果難以預料,因此在Jacob的計畫裡,也許Jack本來就是一個被用來與黑衣人同歸於盡的「炮灰」接班人。在Jack用自己的生命帶島度過危機之後,一個真正的島主才會正式接班,這個人就是Hurley。
Hurley既有Jack那樣的擔當(他是Oceanic six中最堅持回島的一位),有比Locke更強的天賦(與死人對話、看得見木屋),而又不像Locke那樣盲信。其實Hurley才是島最理想的選擇。

也許同時選擇Jack和Hurley作為接班人,正是Jacob內心深處矛盾的體現,選擇Jack而非Locke乃是因潛意識中對黑衣人天賦的嫉妒,而最終選擇Hurley則是潛意識深處與黑衣人的和解。最終,一個兼黑白兄弟二人所長、既有天賦也有擔當的人成為島的新主人。
我想,即便身為神一般存在的島主,最後也不免是要進入死後的煉獄世界的。Jacob和黑衣人若在那裡相遇,那也該握手言和了。
終點
Charlie死前曾寫下自己一生中最驕傲的幾件事,他說,那是他人生的Greatest Hits。不管你是不是對我這些關於《LOST》長篇大論滿意,對我自己來說,它們無疑就是我過去多年來的Greatest Hits了。
就寫到這裡。前塵諸事告一段落,是時候讓那道金光灑下來了,讓我們「繼續前行」吧。
See you in another life!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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