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新知課的其中一期裡,我曾經借《機器人叛亂》那本書裡的“低溫冷凍室比喻”跟大家介紹過從人腦中誕生出的自由意志是如何“反叛”基因賦予我們的目標的。
我們知道,基因的“目標”是盡可能多地複製出自己的拷貝,然而從人腦中產生的很多目標卻經常背離這一初衷。
在這篇小文裡,我們借助麥克斯·泰格馬克的《生命3.0》裡的相關內容,幫你進一步理解這一過程。泰格馬克在書中寫道:
“雖然進化優化的根本目標是複製,但(在今天的地球居民中)許多人卻花了更多時間在其他與繁殖後代無關的事情上,比如睡覺、尋找食物、蓋房子、維護統治地位、打架或者幫助他人,人們在這些事情上花的時間如此之多,有時候甚至因此而減少了複製。”
“儘管達爾文式的進化會促使生命選擇最優的方法去實現它的目標,但是,它最好的選擇其實是,執行一個在它身處的受限環境中表現足夠好的近似算法。進化實現最優複製的方法是,與其在每種情況下都問一遍哪種行為可以產生盡可能多的後代,不如實施一種大雜燴式的探索方法,即選擇那些通常可行的經驗法則。”
“對大多數動物來說,這就包括性衝動、渴了就喝水、餓了就吃東西以及遠離那些難吃或者會造成疼痛的東西。”
“總而言之,生物就是一個擁有有限理性的主體,它不止追求一個目標,而且還遵循著經驗法則,趨利避害。”
“我們人類將這些進化來的經驗法則稱為‘感覺’,感覺常常在不知不覺中指導著我們的決策過程,以實現複製的最終目標。”
“飢渴的感覺保護我們不被餓死和不出現脫水症狀,痛感保護我們的身體不受傷害,性慾促使我們繁殖,愛和憐憫的感覺讓我們幫助攜帶有我們基因的其他人以及那些幫助他們的人,諸如此類。在這些感覺的指引下,我們的大腦可以迅速且有效地決定下一步要做什麼,而不用每次都對‘能產生多少後代’做出冗長的分析。”
“我們要記住的是,當我們的感覺偶爾不利於“生孩子”時,並不是說發生了什麼意外,也不是說我們被欺騙了,而是我們的大腦有時候會故意反叛基因及其繁殖目標,比如,選擇避孕。‘大腦反叛基因’還有一些更極端的例子,比如,選擇自殺或者選擇獨身生活,成為神父、僧侶或修女。”
“為什麼我們有時會選擇反叛基因及其複製的目標呢?這是因為作為有限理性的主體,我們只忠於自己的感覺。”
“雖然大腦進化的目的是幫助我們複製基因,但大腦其實根本不在乎這個目標,因為我們對基因沒有任何感覺。事實上,在人類大部分歷史中,我們的祖先根本不知道基因的存在。此外,我們的大腦比基因聰明多了,現在我們已經理解了基因的目標,即複製,不過,我們認為這個目標陳腐不堪,經常忽略它。”
“人們理解基因為什麼讓他們產生性慾,但並不想養育15個小孩,於是他們繞過基因編好的程序,選擇避孕,這樣依然能獲得基因對親密關係的情感獎賞。”
避孕這件小事裡居然蘊藏著一個相當深刻的哲理:
為了更好地實現一個大目標,系統會衍生出一些子目標來進行輔助。但這些子目標並不總是忠實的“僕人”。子目標有時會壯大,最後喧賓奪主,將原始目標踩在腳下,自立為王。
說明
- 這個“心理學新知小課”系列的文章是當年配合《魏知超:心理學新知課》相關內容而寫的科普/雜談小短文,在已關閉的平臺“飯糰”上發表,原文連結已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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