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了,照例做個今年讀書和觀影的年度“剩點”。
先說書。做《心理學新知課》以來一直在推薦和解讀各種心理學書籍,這裡也就不再多說了。只聊聊今年讀的小說。
值得說的有以下這幾本:
武痴的讚歌——喬靖夫《武道狂之詩·卷二十一 血與鐵》

金庸之後不知道算不算最好、但應當是味道最特別的武俠小說終於在今年完結了。
一直擔心喬靖夫筆力不足以讓這個系列善終,結局前的那幾卷也早已顯露頹態,部分情節簡直兒戲,沒想到這最後一口氣居然頂住了,結局收得相當令人滿意!
喬靖夫的江湖與金庸的江湖太不一樣了。
在金庸筆下,俠客們的熱情在俠不在武,行俠的熱情遠超學武。他們學武要麼是被情勢所逼,要麼是機緣所贈。即便是心甘情願學的,也很少看出俠客們對武道有多狂熱。
金庸甚至是有意否定這種狂熱的,他筆下的武痴多半不會有好下場。天龍三武痴——蕭遠山、慕容博、鳩摩智這三人,要不是分別由掃地僧、段譽出手解救就都走火入魔死翹翹了;乾坤大挪移最後那一層武功,越是執著地要學透所有關節越要出事,倒是張無忌這樣“隨便”的,反而無意中學成了。“俠客行”石壁上的武功你越是鑽研越是鑽不透,最後還是被石破天這個純門外漢隨便瞄了幾眼給參透了。
金庸對武道的態度很道家。只有不求,最後才能求得。你求了,就落了下品。
這一點上,喬靖夫正好是金庸的反面。
在喬靖夫筆下,俠客們的熱情只在武!武!!武!!!
江湖人真有什麼“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嗎?《武道狂之詩》裡的大俠們倒是也為王陽明衝鋒陷陣,但他們不過是一支特種部隊。他們心裡也明白自己的作用只是一個“助力”,不會更多了。
武者的正道,永遠都不在天下,而只在道場中。武者的生命只應有一個目標——天下最強。
喬靖夫的江湖裡其實沒有大俠,只有“武道狂”。《武道狂之詩》所有的光芒都匯集在一個“狂”字。
在金庸那裡,追求天下最強是要被嘲笑的。而喬靖夫會讓你看到追求天下最強有多熱血!
變態的狂歡——九把刀《蟬堡2》&《殺手,勢如破竹的勇氣》


年初歡天喜地地讀完了九把刀的《蟬堡2》和《殺手,勢如破竹的勇氣》(都不是新書)。九把刀小說的兩大宇宙“都市恐怖病”和“殺手”(或許是同一個宇宙)在這兩本書裡算是宣告建成了——這兩本書裡呼應各自系列中過往細節的意義可能都要超過作品本身的情節。作為九把刀老粉,感覺極度欣慰和無比舒適。
翻了一下豆瓣上對這兩本書的評論,差評都清一色地表示:九把刀寫變態情節又沒收住。好好講故事那麼難嗎?每隔幾頁出現“某器官”有意思嗎?殺人就好好殺唄,能不碎屍嗎?
我覺得這些評論都特別不可理解:九把刀難道是今天才剛變態的嗎?他從第一本小說開始就沒正常過啊。“變態”根本就是九把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好不好?
人家明明一直都是“小甜甜”,怎麼現在突然責怪起人家不好好當大嫂了呢?不合邏輯嘛。
今年本來打算做一期特別節目,從心理學角度並列說一說九把刀和乙一這兩位作家。把這兩位作家放一塊說,是因為他倆算都是“半精神變態者”。兩人同樣都是矛盾體,一面嗜血,一面溫情。乙一有白乙一和黑乙一兩種風格,九把刀一手寫滿地碎屍,一手寫純愛。
這個策劃最後限於精力沒能做出來,只好加入明年的新年計畫了。
心理學的狂想——達里爾·格雷戈里《第二人稱,現在時》&劉宇昆《拜占庭同情》
不好意思,還是出現了心理學。
今年讀過最棒的兩篇科幻小說,都是基於心理學概念和問題而展開的“心理學科幻”。
其中最驚艷的作品是達里爾·格雷戈里的短篇小說《第二人稱,現在時》,收錄於《未來的序曲》。所涉及的心理學問題是——自我意識的本質。

其次是劉宇昆短篇小說的《拜占庭同情》,收錄於《十二個明天》。所涉及的心理學問題是——同理心(共情)的價值與侷限。

《十二個明天》這本書本來是衝著大劉的《黃金原野》買的,沒想到最美的收穫卻是小劉這篇《拜占庭同情》。
格雷戈里和劉宇昆兩位師傅在上,徒兒我在此立誓,明年要嘗試著寫出自己的第一篇心理學科幻小說(能不能發表另說……)。
順便小結一下2018年我自己的寫作狀況。
2018年總共輸出了7位數字數的內容。包括——
喜馬拉雅《魏知超:心理學新知課》數十期節目的節目稿:
魏知超:心理學新知課_心理培訓_心理學課程線上聽-喜馬拉雅FMwww.ximalaya.com/jiaoyu/10125639/
果殼飯糰《心理學新知小課》的數十期科普小短文;
為中信出版社《理性之謎》寫的推薦序;
為《吳曉波頻道》“同讀一本書”欄目寫的《對賭》解讀;
影評的輸出繼續減少,今年好像只寫了一長一短兩篇:
我的兩本新書
最近這段時間集中所有精力寫兩本新書,一本關於心理學新知,一本關於電影中的心理學。都還在路上,都預計在明年出版。
所以,明年好忙啊。要把明年過得跟《武道狂之詩》一樣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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